□文／夜未央

　　著名相声演员戴志诚和小品演员杨蕾转眼已经离婚4年多了。比较特别的是，离异似乎没给他们留下什么阴影。直到如今，他们住在同一小区同一楼层的前后楼，中间只隔了20米，谁都没有因为离婚而刻意搬家回避对方，反而像一对好邻居一样……近日，戴志诚讲述了他与杨蕾的情感故事———

　　茄子和黑鱼的婚姻是毒药

　　跟杨蕾结婚前，我们已经认识了10年。因为总是一起演出，慢慢变成了很好的朋友。

　　转眼间杨蕾已是“奔三”的人了，仍然单身。我觉得作为朋友应该多关心她，于是伙同一帮说相声的弟兄给她介绍对象，逼着她去见面。谁知，杨蕾一个也看不上。次数多了，周围的朋友就开始起哄：“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，你该不是看上戴志诚了吧？看你们俩倒是挺般配，要不干脆凑合凑合，一起把个人问题解决了吧？”

　　就这么着，我们顺应民意“凑合”到了一起，于1997年结婚。

　　我俩带着朋友的惯性闯进了围城，顿时就在这座城里迷了路———拿了结婚证以后，我还觉得有点迷糊，我俩到底是为了什么结的婚？

　　为了感情？要说感情，我们绝对有，10年的相处绝不是混饭吃的。但那感情到底是什么色彩，我说不清楚。爱情？不太像；友情？似乎是；亲情？好像也有点，貌似一份糊涂的爱。

　　我发觉，以前我欣赏的那些杨蕾身上的优点，到了婚后竟全都变成了缺点。比如杨蕾特别热心，和我在家吃着饭时，一接到电话后扔下一句“谁谁跟老婆打起来了，我去劝劝”，就跑了。

　　我俩之间的小矛盾像雨后的蘑菇一样往外冒，按都按不住。我俩在舞台刚演完一出，回家就开始唱另一出，颇有点大吵三六九、小吵天天有的架势。

　　一次杨蕾过生日，我俩出去吃饭，点了油淋茄子、黑鱼汤等几个菜。吃完，我们都觉得肚子痛，医生询问我们吃的食物后，告诉我们茄子跟黑鱼同吃，就跟服毒差不多。

　　我俩躺在一个病房里，杨蕾忽然说：“我们离婚吧。我们俩就像茄子和黑鱼，分开来都是好东西，合在一块儿就是毒药。”我点点头：“你是个好女人，我也不是个坏男人，可好女人跟好男人在一起，未必是好夫妻……”

　　结婚6年后，我们再次回归单身。

　　解析曾经的婚姻感觉不坏

　　我们住的这个小区在开盘时为了打知名度，像我们这样有点名气的人去买都有不少优惠。那时我们还没结婚，所以一人买了一套，还都是顶楼，站在阳台上，声音稍微大点就可以直接聊天。

　　结婚以后，她多半住在我这边，偶尔吵架了会跑到对面去。离婚了，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，搬走了。

　　喧嚣了6年，骤然间万籁俱寂，没了杨蕾的大嗓门，我居然觉得挺不习惯。

　　离婚后的第三天，我下了次厨房，正琢磨叫谁过来喝点小酒，杨蕾给我打电话了：“看见你做饭了，我还没吃呢！”“来不？”“你欢迎不？”“欢迎！”“好！”过了5分钟，门铃就响了。

　　虽然才分别几天，杨蕾就懂了礼节：“这瓶酒我放了很久了，你出菜我出酒好了！”两人都刻意回避了那不怎么愉快的6年，话题放在结婚前的那些回忆上，聊得很愉快，喝得也很痛快。临走的时候，杨蕾说：“能经常过来蹭饭吗？”我回答：“多大个事儿，加一双筷子而已……”

　　我自己都有点闹不明白，为什么我俩离婚以后，竟然比离婚前的关系更好了——杨蕾又恢复成以前那种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状态了，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：“又看见你在做饭，什么菜？”接着就带点吃的喝的过来了。两人推杯换盏地吃饱喝足，就开始胡说八道了：“奇怪了，没离婚的时候咱俩怎么没这么亲近过？”“那时候忙着吵架了，哪有这情调？”“我就不懂了，当时为什么会为那么点破事儿吵得水火不容呢？”“你要是懂了，我们就不会离婚了……”（下转3、6版中缝）

　　（上接第3版）老在一起说说谈谈，我们也就不再避讳谈起那段失败的婚姻了。虽然我们已经离婚，但能够在一起解析曾经的婚姻，这种感觉并不坏。

　　我俩离婚的事儿一直没跟家人说，老人年纪都大了，不想让他们为了我们的事情着急上火。离婚半年后，杨蕾的父母来北京看我们，杨蕾早早跟我打招呼：“这个忙你得帮，千万别演砸了。”

　　她父母在北京的日子里，我这个“女婿”几乎全天候陪同，到了晚上睡觉时我才回自己家，理由杨蕾早编好了：“妈，我跟你睡一块儿说说话，爸一个人睡客房。小戴的房子就在对面，叫一嗓子他就能听见，不碍事的。”

　　送走二老后，得知我也打算回天津看望父母，杨蕾问我：“要我帮忙吗？”“要，当然要。”于是，又是一出“夫妻”双双把家还的好戏。

　　离婚离家不离心的日子

　　我们都习惯了这种离婚之后做邻居的生活。因为我们之间不存在谁对不起谁的问题，所以我们心里都没有芥蒂，这使得我们的邻里关系非常和谐。

　　我唯一一次卷入绯闻是在离婚一年后，侯耀文跟袁茵因为感情问题离婚了。于是开始有传闻说我是因为袁茵才跟杨蕾离婚的，而袁茵跟耀文离婚是因为要跟我结婚。

　　耀文两口子也住在这个小区，我们两家经常走动。我曾经跟杨蕾说过：“耀文比我有福气，娶了个那么漂亮的媳妇儿，可比你强多了。”不过我只是说说而已，带着点羡慕，没别的意思。杨蕾也明白，所以她根本不拿这个说事儿。

　　身边的朋友也都知道这纯粹是胡说八道。

　　我还在琢磨该怎么辟谣呢，杨蕾先跳了出来，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，很彻底地讲述了我跟她离婚的事情。她很明白地告诉所有人，我们离婚绝不是因为什么出轨外遇，主要是因为性格不合。

　　杨蕾的前妻身份保证了她这些话的说服力，一场风波就这么轻轻巧巧地过去了。

　　转眼离婚4年多了，我俩在离婚后，竟然又友好地做了这么久的邻居，而且完全习惯了这种离婚离家不离心的日子。在我心里，她是我最好的女性朋友，她也认定我是她最靠得住的男性朋友。我们俩有点像两只过冬的豪猪，靠得太近，会扎着对方；离得太远，又会觉得冷。必须找到合适的距离，既能相互取暖，又不会伤害对方———目前看来，做邻居是我俩之间的最佳距离。